◀ 上一章 下一章 ▶



《睡前故事》


[七猫章节内容API] | [番茄章节内容RSS ]

上一章首页】 | 【目录下一章

第9章《回家探险》

  再回到这片草原,是因为租用我家牧场的阿古拉一家说,我家房子怪怪的。他们偶尔放羊路过,总能听到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,原本以为是有老鼠了,可不久前下了场大雨,里面竟然飘出一些骨头……

  我听到这消息,也吓了一跳。

  两年前,我们一家从牧场搬走的时候,把房子收拾得很利索,本想连带牧场一起租给阿古拉家,但阿古拉觉得我家离河太远了,便没有租。不过,这房子既然打算租给人家,自然不可能存在院子里有骨头这种情况……

  那这骨头是怎么来的呢?

  我心里有几种猜测,一是野兽‘占山为王’,在里面过上了日子;二是老鼠在里面没有东西吃,饿死了;三就比较离谱:我家以前是古战场,地下全是骨头,那天那场雨下得太大,把地下的骨头冲了上来。

  虽然我作为一个年满十岁的唯物主义者,猜测也都尽量科学,但……我还是找了阿古拉陪我一起过去。

  站在院门口,熟悉的感觉袭来,尽管两年没有回来,但站在这里,我立刻有种‘家’的归属感。

  这里曾经也是院门大开,温馨热闹。迎着朝阳,羊群踏出院门,边走边吃草;披着晚霞,羊群回到这里。我用凉水洗把脸,晚风吹在脸上,说不出的舒服;炊烟袅袅、饭菜喷香,道不尽的人间烟火气。

  隐隐的恐惧都被回忆驱散,我拿出钥匙,打开院门。

  想象中一开门就扑上来撕咬的野兽并没有出现,古战场一般惨烈的遍地白骨也没有出现。院中杂草丛生,长得一人来高,生机盎然,却衬得那座红色的砖房有些凄凉。

  “小心点儿!”阿古拉叮嘱我。

  我点点头,从门边找到两根棍子,一人一根,我俩走在中间砖铺的小路上,一人扒拉着一边的草,草下面是更矮的草,偶尔蹦出几只蚂蚱,挑破几个蜘蛛网,我的汗水滴落在草丛里,就像当年我在后院种菜将汗水滴落在田地里一样。

  “啊!”阿古拉突然叫了一声。

  我浑身一震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  “你踩到什么了?”

  我浑身都僵了,脚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?难道是……蛇?

  我缓缓抬脚,低头看下去,随即便响起了阿古拉压低的笑声:“狗屎吧!”

  我松了口气:“看来是有狗把我家当它的厕所了!”

  我俩笑了一阵,气氛不再像刚才那么紧绷。

  就在这时,突然有个东西砸到了我的脑袋,头顶除了蓝天,什么也没有……

  我的笑声停了,几乎同时,我听到身边阿古拉的笑声也停了。

  我俩驻足,四下打量,院子里再次陷入了沉寂。

  “谁!出来!”我沉不住气了,大吼道。

  可回应我的,是空气。

  “可能是,风吹的?”阿古拉自我安慰,顺便安慰着我。

  我弯腰,从草地里捡起刚才砸我头的东西,赫然是一小块骨头:“风……吹的?”

  我俩站在原地许久,时间都好似凝固了,四下安静得好像刚才我俩被砸了头都是错觉一般。

  我俩互相对了个眼色,继续向前走去。

  突然,又有东西砸了我们的头。

  这回我有了警惕,留心看了东西飞来的方向,是房子那边。

  不是凭空飞来的,我脑海中那些天马行空的猜疑被打破,我松了口气。

  “房子那边飞过来的!”阿古拉说。

  我俩对视一眼,继续向前。

  在靠近房子的时候,不断有小骨头砸我们的头。

  “看起来好像是不想让咱们靠近房子似的!”阿古拉猜测道。

  我调侃了一句:“还真有东西在我家占山为王了!”

  似乎是对方发现用小骨头砸我们并不能使我们退却,于是,干脆也不砸了。

  我找来梯子,爬上房顶一看,房顶长出了小树苗和杂草,草下面零散着几块小骨头。

  至于朝我们扔骨头的到底是什么,我们连个影子都没看到。

  我打开房门,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涌向鼻腔。

  屋子里家具齐全,都蒙着白布,白布上面落了一层灰。

  “来,搭把手!”我扯着白布的一端,让阿古拉帮我一起把白布掀开。

  “干什么?你不会要在这儿住吧?”

  我点点头:“现在可以确定,这儿确实有东西,但应该不是大型的野兽,不然,也不会见了咱俩就跑得没影了。所以,住这儿也不会有危险。”

  阿古拉劝道:“要不,你还是先住我家吧。”

  我拒绝了。看着家里这熟悉的一切,我根本就不想离开。

  这里有着我从小到大所有的记忆,每一寸地板我都是熟悉的,地板上刷的是红色的油漆,经常有人走路的地方,油漆渐渐褪色,露出白色的木头。每一块褪色的地方,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  阿古拉只好帮我扯开白布。

  熟悉的家具呈现在眼前,这都是我父亲亲手用木头制作的,平滑的表面、明亮的油漆、怕磕着碰着小时候的我而特意磨得圆润的桌角……

  阿古拉没有影响我回忆过去的思绪,而是默默地帮我打水,将桌椅板凳、土炕和地面都擦得干干净净。

  房子几乎恢复了两年前的模样,我不由得感慨:“这里和以前一点儿都没变。”

  “是啊,要我说,你们夏天热的时候,就可以回来避暑,在这儿住住,挺好的。”阿古拉说。

  我点点头,觉得人真是奇怪,当年拼了命想要搬去城里的是我,现在觉得在这里住特别好的人也是我。

  因为家里没有食材,所以,我没有拒绝阿古拉去他家吃饭的邀请。

  再回来时,大概是因为我一个人,‘占山为王’的东西终于要露头了!

  我正借着夕阳的余光拔院子里的荒草,晚风微凉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,令我心里特别踏实。

  就在我放松的时候,前方房子附近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显然不是风吹的声音。

  唰唰唰……

  每一下都像划在我的心弦上,可能是老鼠,也可能是老虎,在这种情况下,我却偏偏觉得,这一定是只老虎!人总是这样,越是恐惧,就越忍不住往令人恐惧的方向去想。

  但!这是我家!

  我缓缓向前走着,随即,听到它哈了一声,显然是在吓唬我!

  但我却听出来了,它肯定不是个大型动物,就这声音,虽然尽量凶狠了,但听上去还是软软的。

  我越发不怕了,往前走去,那家伙真生气了,又连着哈了两声,随即,横着身子跳了出来,浑身的毛都炸着,像个小白毛线团。

  搞了半天,在我家‘占山为王’的东西竟然是只猫!

  我哭笑不得。

  “咪咪……”我伸出手逗它,谁知它依旧一脸凶相、炸着毛,伸爪就要挠我,无奈爪子短,没挠到我,随即便嗖一下钻到草丛里,跑远了。

  我忍不住给阿古拉打了个电话。

  “什么,是猫?倒也也有可能,猫灵巧,能爬到房顶上,用小骨头砸咱们。不过……之前被雨水冲到外面的骨头有的挺大的,会是猫弄的吗?那猫是不挺大的?”

  阿古拉这么一说,我又觉得不对劲了:“那猫就像个小白毛线球,挺小的。”

  “可能你家还有大猫,小心一点儿吧。”

  “我家成了猫窝了!奇了怪了,我家以前也没养过猫啊,怎么会有猫来呢?”

  “等你再看到它给我拍个照片,我看看,没准儿能认出是谁家的呢。”

  挂断电话不久,我到仓房去拿柴火准备烧炕的时候,就又看到它……不,是它们!除了它之外,还有两只小猫,都是白色的,跟它简直就是复制粘贴的一般,还有一只大猫,是它们的放大版。

  我站在门口,白猫一家四口趴在仓房里,双方互相僵持着。

  几只猫的眼睛都是圆溜溜、亮晶晶的,闪着威胁的光。

  我记得阿古拉说的话,便先拿出手机,给它们拍了张‘全家福’,然后轻手轻脚地踏进仓房,大猫如临大敌,炸起了毛,后背躬起,好像箭已上弦,随时准备扑到我身上。小猫也在后面严阵以待,一致防卫着我这个‘外来入侵的人’!

  可是!这是我家!我要拿个柴火,还要看这些猫的眼色不成?

  我看了看柴火,在右边,我便横着往右边走,几只猫都保持着要进攻的姿态,紧盯着我。

  我顺利走到了柴火堆前,觉得我和它们大概可以井水不犯河水,谁知,我刚伸出手拿柴火,大猫就一跃跳上柴火堆,对着我哈了一声。小猫跳不上柴火堆,便一齐扑到了我的脚下。

  我感觉这已经是它们给我的最后警告了,我但凡再在这里停留一秒,它们就要直接扑到我身上,把我的脸挠开花了!

  可是,这是我家!

  我还要被这些猫威胁了不成:“这是我家,你们出去!出去!”说着,我拿起一块柴火,挥舞着就要赶它们走,就在这时,大猫一跃而起,飞快地伸出爪子,一下挠在了柴火上,树皮被挠出一道深深的印子。

  与此同时,小猫也都纷纷挠向我的腿和脚,顿时我感觉到其中一只小猫锋利的爪子穿过我的裤子,小腿上一阵疼。

  我下意识地把它们一脚踢开,小猫摔了个跟头,嗷嗷叫着。这彻底激怒了大猫,它发疯一样攻击我,大多被我用柴火挡住了。

  我另一只手也拿起一块柴火,双手并用,一下打在它头上,一下打在它尾巴上,它两只前爪虽然动作很快,但还是顾得了前面,顾不上后面,被我打了几下之后,它嗷嗷叫着钻到角落里,对我凶狠地哈气,却不敢再出来了。

  “治不了你了!”我说完,抱了一把柴火,回到了房里。

  由于家里没有肥皂、也没有酒精,我只好去阿古拉家清理伤口。

  阿古拉见了,吃了一惊:“这……得去医院打狂犬疫苗吧!”

  “医院开车过去得一个小时呢!算了,没事儿!我前两年养狗的时候打过疫苗。”

  “那挠你的猫也不知道打没打过狂犬疫苗,要不,还是去医院吧!”

  “诶,对了,这猫我拍了照片,你看看。”我把手机递给阿古拉。

  他看了一会儿,说:“诶,这猫看着有点儿眼熟。”

  “你知道是谁家的?”

  “好像是旁边那个牧场养的,去年那家人要搬走,说把猫给我,我看着挺好看,就给留下了,养了几天,它自己就跑回那家去了,后来就不知道了。我打个电话问问。”

  说着阿古拉打了个电话,然后说:“还好,白猫打过狂犬疫苗了,算时间,应该还没过期。”

  “你说的是这只白猫吗?”

  “应该是。我记得这猫虽然就是个普通的白色田园猫,但是它长得眼睛到鼻子的间距比较长,看起来就凶巴巴的,不带那讨人喜欢的样子,你看这图片,简直一模一样。”

  我当时虽然与它对峙半天,但我还真没仔细观察它长什么样子,就觉得它凶得很,现在看来,它这副长相,的确就让它平添了几分凶狠。

  “它不是从你这儿跑回旁边牧场去了吗?怎么又跑我家去了?”

  “他们说白猫在他家赖着不肯走,可是他们已经把房子租给别人了,他们忙着搬家,没人顾得上管它,等到了新家,安顿好了之后才想起来它,便打电话问了租户,租户说以为是野猫,给打跑了。然后就再也没见过它了。”

  作为一个刚要把这只猫打跑的人,我对它没太多的同情心:“这猫这么凶狠,难怪被人打跑。”

  阿古拉摇摇头:“它以前可不凶狠!它在我家待的那几天,每天都给我家逮耗子,我喂它吃点儿馒头,它就感激地围着我转圈。”

  我有点儿不信,我怎么也没办法把那只像个刺猬一样浑身炸毛、呲牙咧嘴、用锋利的爪子挠我的猫和他口中温驯的小可爱联系在一起。

  促使我相信的,是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。

  我回去之后,把土炕烧得滚烫,躺着实在是舒服,于是很早就睡着了。

  半夜是被挠门声吵醒的。

  屋门是木头做的,外面包了一层铁皮,动物尖锐的爪子挠在铁皮上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夜里,吵闹中透着惊悚。

  那猫是在报复我?

  我无奈地披上衣服出门,特意戴上了以前收煤戴的大棉手套,手里还拎着一根棍子,以免再被它挠了。

  可门一打开,一条黑乎乎、脏兮兮的狗直接扑到了我身上,也不知是恶臭先扑鼻而来,还是恐惧先扼住我的心,反正我毫不犹豫一把推开了它。此时更加庆幸自己戴着大棉手套,要不被野狗咬一口,他就真得连夜开车去县里打狂犬疫苗了!

  可那狗却没有扑上来咬我,而是呆立在原地,傻傻地看着我。

  眼神可全然不是白猫那般凶狠,甚至有些楚楚可怜……

  “你……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?”我问道。

  谁知,那狗听到我说话,眼睛越发亮了,在昏黄的灯光下,就像盈着泪珠。它试探地缓缓走向我。

  它是不是掉粪坑里了!

  它往这边走的时候,晚风经过它再吹到我这里,就已经是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了!

  我想到它要再次扑到我身上,我就觉得浑身一懔,立刻挥舞起手中的棍子,阻止它靠近。

  它停下了脚步,依旧温顺,没有一点儿要咬人的意思。

  可不远处的白猫却突然窜出来,对着我炸毛、哈气。

  我刚要再与这恶猫大战八百回合,就看见那狗两步走过去,用头蹭了蹭白猫的头,白猫顿时毛也不炸了,气也不哈了,乖乖蹭了蹭狗头,转身回到了仓房。

  好家伙,我算是见识了,小猫咪还真是有两副面孔呢!

  我刚才挥舞棍子,似乎是吓到那只狗了,它乖乖夹着尾巴跑了,没有出院子,为了防止它一会儿再来挠门,扰我清梦,我翻箱倒柜找出两副老鼠夹子,放在了门口。

  一夜安静,没有挠门声,也没有狗的哀嚎声。

  阿古拉给我送来早饭:“你可真行!老鼠夹子放在门口!刚才差点儿把我的脚给夹上!”

  我笑了笑,跟他说了昨晚的事。

  “狗?原来还有狗!不过这倒是说得通了,狗喜欢吃骨头,所以你家院子里才有骨头。”

  我抓起包子吃了一口,说:“狗还喜欢吃屎呢!昨天我一看见它,差点儿熏死我!”

  阿古拉哈哈大笑,还没笑完,突然皱起了鼻子。

  抬眼一看,一只黑乎乎的、毛都结团打绺、完全看不出模样的狗旁若无人的进来了。

  阿古拉说:“它怎么好像在自己家一样,一点儿不客气,说进来就进来,走得大摇大摆。”

  我这包子也不知道是继续吃,还是不吃,没好气地说:“我看,它才是在我这儿‘占山为王’的东西!我不在,它还真把它自己当成主人了!不行,太臭了!我还要吃饭呢!”说着,我忍不住起来撵它:“出去!”

  它似乎能听懂我说话一样,乖乖就出去了!

  阿古拉惊叹:“这狗,以前肯定是有人养的,要不怎么听得懂指令呢?”

  “它长得这么丑,难怪它原来的主人不要它!”

  阿古拉说:“它就是脏了才这样吧,狗都是挺可爱的。”

  经这只野狗溜达了一遭,我这顿早饭只吃了一个包子,就没有胃口了!

  阿古拉看我兴致不高,便提出去河边钓鱼。

  离开的这两年,我的确十分怀念随时可以到河边钓鱼的日子,满口答应了下来。

  今年雨水多,河水漫过了周边的草地,原本长在草地上的灌木此时一半淹没在水里,一半露在外面,一团团一簇簇的,看上去别有一番风味。

  我下了鱼竿之后,便静静看着这里的风景,和两年前没什么不同,还是那样的赏心悦目。

  突然,我的鱼竿动了,我立刻回过神,刚要拿起鱼竿,就被扑通一声溅了满脸水。

  鱼竿拿起来的时候,哪里还有鱼?

  我看着刚才突然跳下水撒欢打滚的傻狗,真想跳下去打它一顿!

  但我忍住了!

  狗溅了我一身水,难道我也要溅狗一身水吗?

  我再次下了鱼竿。

  这条河里鱼很多,很快,鱼竿又动了,我刚要拿起鱼竿,那只傻狗再次扑腾着游了过来,我看着空荡荡的鱼钩,我觉得,我就溅它一身水又能怎样?

  于是,我两步走过去,捡了块大石头,刚要往它身上砸,突然,脚下被河水冲过的土地并不稳当,我脚下一空,掉进了河里。

  “你干嘛呢?没事儿吧?手给我,我拉你上来!”阿古拉吓了一跳,赶紧伸手拉我,但还是晚了一步,河水湍急,我错过了他的手。

  所幸,我会游泳,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两年没有下过河的水性,也低估了这河水的湍急程度,我离岸边越来越远了,我有些慌了!

  就在这时,我看到那只傻狗飞一般的向我游了过来。

  很快,它到了我旁边,咬住我的衣服,将我往岸上拉。

  我也极力滑动着双臂,很快就到了!

  这时,我突然一眼扫到了这只狗脖子上勒着的脖套,殷红的,上面有着小猫咪图案!

  之前它的毛很长,遮住了脖套,而现在,因为毛被打湿了,脖套才露了出来。

  我震惊了!

  它……是我家的狗!

  它叫小花,是只黑白花的小田园犬,十分温顺,我养了它两年。从它来到我家,我就给它套上了这个鲜红的、上面带着小猫咪图案的脖套,将它拴在了狗窝里。每天也就记得喂它吃点儿东西,其他时候基本上不记得有它这么个小东西存在。它也不吵不闹不乱叫,就乖乖待在拴狗绳的长度范围内,存在感十分低。

  两年前,我们搬家离开了牧场,新家是楼房,不方便养它,便将它放归了草原。目的是,让它回归自然,自由生活。

  可我没想到,它竟然还在这里!

  在小花的帮助下,我成功上岸,有惊无险。

  我试探地叫了一声:“小花……”

  小花惊喜地看我一眼,用湿漉漉的头蹭了蹭我的手。

  我带着小花回家的时候,大猫带着几只小猫懒洋洋地出来迎接小花。虽然它们看我的眼神依旧凶狠,但却没有再跟我大战。

 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只猫会唯小花马首是瞻,但想到我和阿古拉要靠近房子的时候,猫突然扔石头砸我们,这大概是它们受到了小花的影响吧!

  我可以想象,只要有人或者有动物靠近我家房子,小花就会挺身而出,将它们赶走。

  它在这里为我看家护院整整两年,我却完全不记得它的存在。或者说,它把这里当成了它自己的家,它的家人我却只把它当成一只可有可无的狗。

  它骨瘦如柴、浑身恶臭、夏天饥一顿饱一顿、冬天还要抵抗严寒,我抛弃它的时候,完全没考虑它该怎么生活。

  而尽管我已经抛弃了它,它却还在这里等我……

  它围着我团团转,吐着舌头哈哈笑着,似乎还在因为我刚刚唤它的那一声小花而欣喜若狂。

  我忍不住抱了抱它:“小花,此生,我不会再抛弃你。”

第 9 章 / 共 14 章 本章字数:6312

上一章首页】 | 【目录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