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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芳芳无邪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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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. 偷得好

  江上睡得晚起得早,六点钟就给朋友微信留言,请对方帮忙找成晶和马淼的联系方式。

  除了这件事,今天还得找房子迁居。不过对于他来讲,钱能办到的事都不算事,两小时后他就搬进了同小区的新房子。  

  这次房东的杂物多,锁了一间卧房当储物室,所以二还是得睡客厅。

  二寄人篱下哪在意这个,见江上十分爱干净,他也不敢邋遢,此时正戴着围裙、操着拖把,哼哧哼哧地擦地,勤快得像台永动机。

  他打算好了,自己只要好好表现,争取多藏几天,也许真凶哪天忽然被抓到也不一定.

  反正他不能去做这个嫌疑人。

  这几天江上有点奇怪,不去上学,也不去找衣小湖谈情说爱,除了偶尔下楼买个菜,其他时间就在沙发上思考着什么,深沉得不行。

  二擦地擦到他脚下时,试探着问了句:“哥,你一个人出门在外,叔也不给你配个保镖什么的?”

  江上一下没听懂:“叔?谁是叔?”

  “你爸。”

  “哦,我爸是你叔啊。”

  二赔笑:“做人得嘴甜嘛。”

  “配什么保镖,你叔就是一个十八线城市的民营企业家罢了,又不是李嘉诚。”

  “那叔跟姨不惦记你么?怎么不见你们联系?  

  江上正在微信上跟人打听成晶马淼,头也没抬道:“不惦记。”

  又说:“你叔忙事业、忙亲戚,你姨忙着找人生真谛,顾不上惦记。”

  他父母确实如此,没时间管他,也不用管,一向散养,不反过来让他管他们就够不错了,说不准自己哪天就有了同父异母或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了呢。

  “啊?

  ”二不可置信。“我以为你们金枝玉叶都是大人的心肝宝贝呢,原来跟我们这种也差不多啊?”

  江上说了句“你以为呢?”就懒得理他了。

  因为这时有人发来了成晶的消息——重度抑郁,休学在家,拒绝探视,这几个词放在成晶身上着实叫人意外,不过看这情况成晶这条线也算是断了,只能等马淼的消息了。

  忙着忙着,看到衣小湖发了一条朋友圈:有谁捡到一只粉色保温杯吗?

  他暗道糊涂,把这茬给忘了。

  看看时间还早,他收起手机出门,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只保温杯,然后往学校去了。

  正是大课间时间,衣小湖不在教室,江上把新保温杯放在桌子上,随后给衣小湖发了一条微信,说:别找保温杯了,用新的吧。

  发出去后,桌子里振动了一下,他不禁低头看了一眼,衣小湖没带手机,在桌兜里丢着呢。

  这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。

  但江上盯着那手机愣是踟蹰了好半天。

  因为手机没锁屏,页面显示着知乎问答内容——[被男朋友误伤导致耳聋后,男朋友死不承认,但男朋友并不是坏人,误伤也不是故意的。那么现在不愿承认是面子问题吗?我是不是应该尘封不提,保全男朋友的面子?]

  江上的脸顿时变色,看了看周围没人留意这边,他拿起手机继续浏览。

  甲回复:[什么鬼?误伤了不承认?误伤也是伤好不好?]

  乙:[看不懂了,到底聋了还是没聋?聋了不承认还念什么男人的面子啊,说白了就是抵赖呗。]

  楼主:[不是抵赖,他不是那样的人…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捋这个事情了,我先整理整理语言。]

  甲:[不是抵赖?楼主啊,太恋爱脑了吧?]

  楼主:[事情有点复杂,受伤是小时候的事,当时我俩不认识,恋爱后我才发现是那个伤了我的男生。]

  甲:[啊哈?《虐恋之·男朋友是伤害过我的旧相识》?]

  乙:[奇怪了,小时候的事情,为什么小时候不讨要说法?]

  甲还在调侃:[会不会还是个校草啊?《孽缘之·多年后霸道校草成为现男友》?]

 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,江上连忙把手机塞回去,手忙脚乱地走出教室,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手机在响。

  接通后是朋友问到了马淼的联系方式,江上犹豫了许久,衣小湖发在知乎的东西,大概是无人知晓,无需做戏的。

  那么证明,她是非常确信自己是踢聋她耳朵的那个人。

  事情毕竟过去太久了,他是不是对自己的记忆太过自信了?

  他心里的天平在激烈摇摆后,还是摆到了相信衣小湖那一边,那么,他的拒不承认对衣小湖来说,无异于二次伤害。

  他如今还在推诿,这种行为就像个不敢面对现实、不敢承担责任的懦夫。

  他从未如此脸红过,对着电话草草说了句“不用了”,他是没脸再查了。

  太惭愧了!

  他恨不能穿回去给当时质疑的自己两耳光!

  也不知道衣小湖看到自己不承认时得多难过!

  

  江上感觉自己心脏都在揪着疼,可事情已经发生了,他只能尽全力弥补。

  衣小湖当年不仅聋了,还连带休学了,精神损失不可估量,赔偿一百万都是少的。

  但他毕竟是个学生,有个几千或者小一万的零花钱已是很阔绰了,再多就得跟父亲伸手了。

  可父亲那人,大风大浪几十年,经历过无数次商业纠纷,上过当踩过坑,所以遇事非常精刮,不经过法律途径的‘私了’是一定会慎之又慎,生怕事情处理得不够干净贻害将来。

  他不敢想象父亲派人跟衣小湖交涉并讨价还价的情景。

  于是想了个“万全之策”,电话打通,张口先要五万块钱。

  剩下的打算往后慢慢磨,少量多次地取,分批赔偿。

  但没想到对于奉行‘穷养儿子’理念的江长城来说一次要五万也是多的。

  “干嘛要这么多钱?你回家了吗?是不是还在柳临?男子汉大丈夫,能屈能伸,一个小挫折就把你弄成这副孬样,赶紧给老子滚回家!”

  他自作主张来柳临借读,当时父亲在外地,得知后打来电话质问,他的借口和休学的借口一样——招嫖案让自己没脸见人。

  “没脸见人可以上省城上北京上国外读,跑柳临是怎么个事情,脑袋被门挤了?”

  这是上次父亲的呵斥,命令他马上回家。

  这次也一样,钱不钱的白不提黑不提,只是催促回家。

  对于父亲来说,休学不算什么事,上大学压根不愁,国内不行去国外,父亲说没有钱办不了的事。

  现在还是催他回家或去省城中学,他直接无视。

  反正父亲最近焦头烂额,堂哥江乾因在内蒙采购犯了事,父亲赶去内蒙打点公检法系统给江乾脱罪,对于亲儿子的叛逆只能电话上无能狂怒,根本没时间来亲自抓他。

  等父亲唠叨完,他还是那句话,缺钱!

  “租的房子被偷了,电脑什么的全没了,都得换新的。”

  结果他爸给他一句:“偷得好!从今天起生活费和零花钱停发。不回家,我看你没钱在柳临怎么混!”

  他没想到落这样一个结果,傻眼了。

  不过,是男人怎能亏欠女人?  

  翻了翻自己的微信钱包、银行卡,总共才剩九百块了,拿九百块当首付发给衣小湖简直寒碜。

  于是他打起了腕上陀飞轮的主意,这只陀飞轮是他爸唯一‘富养’他的一次生日礼物,原价不便宜,二手价钱应该也能卖个七八万。

  究竟是商人的儿子,自带三分精明,虽然心急想出手,还是决定货比三家后再交易。

  正要出门去奢品店,衣小湖打来电话了,刚接通就说:“江上你干嘛买新水杯啊,我落在操场看台上了,二班的女生刚刚给我了。”

  衣小湖的声音是甜的、软的,但却比别人说话声音大,这是耳聋导致的习惯。江上听着,内疚死了,对不起三个字在嘴边绕了几圈,觉得还是很苍白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水杯你用吧,多喝点水。”

  一句直男发言,把自己都搞无语了,他不是嘴笨之人,但当下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,

  想说赔偿的事,但没搞到钱之前,他也不习惯先画饼,俩人驴唇不对马嘴地聊了几句,然后挂机了。

  衣小湖听出了他的情绪变化,知道自己这次得计了。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第 28 章 / 共 60 章 本章字数:27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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